弄花香满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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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许多年前体检时，医生告诫我右边牙已有一颗龋齿，要治疗。虽然自己偶尔感到那个家伙会跳动性地疼几下，但因为是可以敷衍的痛，所以把它遗忘在风里。刚工作时，突然有一天来势凶猛，不到半天功夫，见到我的人都以为我含着一颗话梅乱窜。那种深刻又如影随形的疼痛让我几乎崩溃。于是，开始漫漫看牙路。

    干净到让人有点害怕的房间，里边孤单单摆着一张张带有各种机器的躺椅。躺在机器椅上，全副武装只看得到眼珠的医生开始消毒程序：一种味道特奇怪的药水，让我连续嗽三遍口。每一次含一分钟，吐出，再嗽。完毕，医生命令张嘴；然后用酒精在嘴里仔仔细细消毒三遍，再用酒精将我半个脸来回刷了一遍——很相似肚子手术之前的备皮。味道非常呛！接着是麻醉针，在嘴里来回扎了好几次；十分钟后，我右边脸，基本成了别人的，自己抽了两下，完全毫无知觉。然后是带着喷雾和极细极尖钻头的家伙在我嘴里反复吹钻，不到一分钟就要趴在水槽边吐口水。由于发炎，医生用长长的针头往里面塞了药和棉花。第一次看完牙，我带着一脸麻木，一口怪味和满心的恐惧回家。

    第二次取了棉花，医生说我的牙虫已深入骨髓，右边两颗上牙只牙根还有生命力。所以开始实施“根管治疗”方案。首先医生用一根细细的探针通透根管，通过X光摄片确定根管长度，并在待用的锉刀上标定长度记号。接着清除根管内全部杂质，然后医生用细小的、可弯曲的“根管锉”清除病变牙髓。我感觉医生用灵巧的手指上下锉动，前后由细到粗大约更换了6-7把锉刀，同时用药水不停地冲洗消毒，使根管直径逐渐扩大。完成了上述操作步骤之后，医生便用根管填充材料和牙胶尖充填根管，最后用封闭剂将充填材料封闭于根管内，到此“根管治疗”才告结束。这个过程我去了四次医院，每次历时四小时以上。用掉了无数纸巾——一半擦口水，一半擦眼泪。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，想起来脚都是软的。